「經典50大事記之三」 立足印尼放眼國際(上)

編輯部 2019-07-16


文/張聖奕

中山高速公路、大煉鋼廠(中鋼一期)、台中港、蘇澳港、北迴鐵路、鐵路電氣化...十項建設工程接續完成後,國內重大公共工程已經進入尾聲。雖陸續還有其他建設接連展開,不過都不若十大建設那般龐大。中華顧問工程司在十大建設興築的這些年中不斷的吸收經驗成長茁壯,顧問功力越攀巔峰。


只不過十項建設完工後,中華顧問工程司將何去何從?成為許多有遠見的同仁們心中難以解的疑慮。離開國內,跨足國際,成為一個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工程顧問公司,成為當時司內少數人認為該走的一條路,而且這條路要走的早,等到十大建設完成後恐來不及,就這樣的一個念頭,開啟了中華顧問國際之路。

跨國顧問的起點在印尼
在十大建設過程中,中華顧問也成為國內首屈一指交通業界最具活力也是最大的工程顧問公司,幾百戶的家庭都靠著中華顧問過活。既然能力有了,那就跟台灣中小企業的創業者一樣,拿著一卡皮箱到國外闖蕩,期望能夠闖出一片天。中華顧問一方面持續進行十大建設,另一方面則看到國外將是未來的主戰場,因此在高速公路建設期間就積極規劃進入國外市場。秉持著這個信念,1973年開始,開始推動海外業務,讓中華顧問立足國際並榮獲國際兩百大工程顧問公司的起點就是印尼。

中華顧問於1982年11月參加印尼政府所舉辦第一次全國道路工程會議(翻攝耆老億往)


在國內所興築的工程品質優良已經逐漸形成口碑,世界銀行與亞洲開發銀行也注意到了這點。1971年間,中華顧問完成向亞銀與世銀的工程顧問機構合格登記,並於1973年在十大建設興建的同時開始規劃準備跨足海外國際市場,並於1974年工程領域第一個擴展點就在印尼。擔任日本PCI印尼蘇拉維西北部A-K-D公路工程分包顧問工程。


亞銀與世銀是為促進亞洲經濟與社會發展所設立之國際銀行,當初在進行十大建設時,亞銀同意貸款給我國,附帶條件就是必須由國際有能力的工程顧問公司進行主導,並同時進行技術移轉,中華顧問就在這個模式下得以學習經驗進而成長。


因此這兩間銀行有意複製帝力凱撒(DCI)與德國道基公司(XDCE)技術移轉至中華顧問模式,讓中華顧問接手印尼大型道路建設、土地開發等案子,藉由此進行技術移轉而中華顧問在此也有收入。根據中華顧問前雅加達代表處主任李杉先生所述,在印尼的工程服務費獲利最高時佔了整個中華顧問年度利潤的一半,比例不可謂不重。




“三個第一,揭開中華顧問工程司印尼工程史”




中華顧問退休前總經理林宏政也曾經派駐於印尼長達十多年,對於中華顧問前進印尼過往則有另外一個角度的看法。他說,當年業務同仁看到中山高速公路完工後,中華顧問的舞台可能就此減少很多,為了延續中華顧問的生存,同時間也注意到中華顧問已經向世界銀行登記成為國際工程顧問公司,既然已經是國際性公司,就向國際爭取工作。林宏政說,至於印尼的案子是不是由世界銀行或亞銀透露出來的?由於時間久遠難以考究,但是合理推斷是十分有可能。


為了延續中華顧問的存在,1973年中兩位專精於業務的同仁劉文蔚、沈為家等人啟程前往印尼,天天到印尼公路廳等相關單位打轉,就是希望拿到工程案子可以另闢中華顧問國內之外的收入。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拿到第一個工程案,就此打開中華顧問在印尼的工程史。


至於中華顧問到底哪個工程還是哪個時期算是與印尼的第一次接觸?答案眾說紛紜,關於這點林宏政提出解答。他說:「有三個第一」。經由他的說明,也讓原本混沌一直難以理解的問題終於有了解答。林宏政笑著解釋:「最早的第一是泗水社區計畫,不過那只是一個小計畫,與後來拿到的計畫案相比真的很小」林宏政強調。當年參與此民間土地計畫,有劉文蔚、吳明文、胡方正、馮聖賢與張照愷等人,在中華顧問的計畫工號是63001。


另外一個第一是1974到1975年蘇拉維西島A-K-D公路建設負責監造工作,這其實是日本太平洋工程顧問公司(PCI)的分包顧問案,主因在中山高速公路等建設有合作經驗,且對於中華顧問有很好的印象,因此就向中華顧問商借三位同仁前往,其中一位就是張步陵,另外兩位是張聰州與樊寧生。所謂「借人」就像是現在航空界「濕租(機組員與飛機一同借出)」一樣,掛B公司的名稱,但實際上是A公司的人。


「第三個第一就是我所參與過的印尼峇里島公路改善計畫,同時期在東爪哇也有公路計畫同步進行。這裡的第一就是正式使用中華顧問的名稱向印尼公共工程部公路廳拿到的案子」,林宏政這一席話讓現場人有著撥雲見日豁然開朗的感覺,長年的疑惑終於解開。張步陵則補充峇里島公路改善計畫是屬於泗水東爪哇公路計畫合約內一個監造計劃,第一任RE是鍾江元。
 

 

“能順利拿到印尼政府的案子,除了同仁的努力外,還有一點是中華顧問獨有的

那就是教育訓練”
 


持續成長的印尼業務
中華顧問雖以路、港灣、機場為交通專業,但同時對於土地規劃開發也十分熟捻,由中壢工業區開始到南部科學園區、中部科學園區甚至後期是大家所熟知的淡海新市鎮就可窺知一二,這些經驗都成為後來中華顧問揚名海外的重要基礎。
為了達成踏足海外市場的目標,1976年正式於印尼首都雅加達成立辦事處“CECI JRO”,並成功拿到計畫長達8年的泗水公路改善計畫。隨後,又陸續取得印尼公共工程部公路廳大大小小超過30個計畫,包括泗水區公路改善計畫、三寶瓏公路改善計畫、峇里島公路改善計畫、印尼第五號公路監工計畫、印尼西加里曼丹島移民屯墾計畫、IBRD貸款的「SRIP蘇門答臘及爪哇島主要道路改善計畫」,以及高速公路工程還有由OECI貸款的「雅加達內環線Slipi Fly Over」跨越橋間造計畫等多項工程,直到印尼雅加達捷運計畫。


由於業務執行成效斐然,1980年,前董事長樊祥孫先生還代表中華顧問前往印尼參加東爪哇島地區公路網改善工程竣工典禮,並接受印尼公共工程部頒贈成績優異獎。

樊董事長(前中)於印尼慰勞公司同仁合影。(翻攝耆老億往)


當時的中華顧問已經在國際工程顧問公司領域中打出了知名度,也讓人不敢小覷中華顧問的實力。但是對於所有中華顧問在海外打拼的同仁而言,努力所獲得的成就是心安理得,更多的人則是抱持著平常心,對於公司獲得的榮耀與有榮焉但卻不驕傲,收拾好心情繼續投入工作中。


林宏政說,能順利拿到印尼政府的案子,除了同仁的努力外,還有一點是中華顧問獨有的。他回憶,當時在印尼的外國工程顧問公司家數不少,不過大都是賺了錢就走,只有中華顧問在提案時會加入「技術移轉」的承諾項目,讓印尼政府對中華顧問產生了信心。「事實上,雖然在工地現場只能邊做邊教,但都是毫不藏私」林宏政強調。在工地現場只能邊看邊教,但是「在雅加達可就曾多次開班授徒」,派駐雅加達長達20年的老中華同仁李杉回憶。

林宏正(中),於印尼穿著印尼公務人員服裝參加升旗典禮(翻攝耆老億往)


當然,雖說小心使得萬年船,可不是由中華顧問到台灣世曦海外工程都是順風順水一路順暢地完成。畢竟國情不同、民族性不同、語言與文化不同。中華顧問也遇到過陰溝裡翻船的呆帳事件。例如雅加達外環公路工程施工監造和泗水東二環路工程設計等先後遇到呆帳問題。


為了讓印尼當地工程顧問業得以成長,以往外國顧問公司參與當地公共工程的遊戲規則也開始改變,世銀、亞銀都限制外國工程顧問公司的參與比例,「因此就變成多家工程顧問公司一起統包一個大工程並進行分包,中華顧問則參與其中幾個分包工程擔任顧問,以往一群人一起工作的模式變成一個人負責一個案子」。「不過印尼的在地工程顧問公司程度真的需要加強」林宏政笑著解釋:「因為民族性的不同吧?」

 

“在叢林中開疆闢土”


大型都市計畫的先鋒
很多人都不清楚,中華顧問曾經是淡海新市鎮的推手之一,也是國內許多工業區的設計監造者。在印尼也曾有許多次與都市計畫有關的案子經手。例如印尼泗水社區計畫,這對中華顧問來說只是牛刀小試,因此只有一位同仁前往。最精彩的莫過於1980到1991年這11年間在印尼加里曼丹、蘇拉威西與巴布亞等大島所進行的「移墾計畫」。


印尼是由許多島嶼所組成的國家,最大島就是爪哇島,不僅首都在此,也是經貿重鎮,自然而然也是居住的熱點,尤其是雅加達。隨著人口越來越稠密,印尼政府需做最妥切的處理,以免因為過於壅擠對環境對環保與生態還有健康造成衝擊。於是就有世界銀行多次貸款給印尼,推動移墾計畫,中華顧問就在這個需求下參與這項堪稱全世界第一的移民安置計畫,最高峰時共有超過7萬3千多戶離開爪哇島到新的地區生活。

1981年中華顧問同仁於印尼加里曼丹移墾計畫與國外顧問團進行會議(翻攝耆老億往)

 


雖然最後印尼政府推動成果眾說紛紜,不過堪比當年美國開墾大西部這樣的壯舉還是讓許多曾參與這項計畫的中華顧問同仁至今依舊津津樂道的話題。這也證明了中華顧問的同仁不僅是交通規劃的高手,對於都市計畫也是一把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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