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50大事記之三」 立足印尼放眼國際(下)

編輯部 2019-07-18

“有同仁因為專心於工作,錯過與家人的最後一面,只能在異鄉遙祭。也有同仁錯過了最摯愛的小孩成長最為精采的那段,但是依舊不悔”



“三番兩次的印尼排華事件,暴動不斷,華人被殺、被搶、店舖被燒的消息時有所聞,

可是中華顧問同仁仍然如常工作,因為知道萬一狀況來時,公司會有相對應的撤離方案”



文/張聖奕

銜命前往使命必達
中華顧問跨足海外市場時,許多同仁都有外派的經驗,長則數年短則數週,有的是因為工程、業務所需,要長時間在海外工作,有則是臨時前往協助踏勘或協助處理技術問題,不論長短都是一個經驗的累積。以印尼而言,這個國家氣候溫暖潮濕,風俗民情與台灣差異很大,當然語言也是一個問題,卻是中華顧問立足世界的海外第一個起點,至今依舊是重要據點。


李杉回憶這段過往記憶猶新。由於李杉早期曾在海外工作過,因此當印尼業務量大增,需要有經驗的人前往掌舵時,李杉就成了不二人選,在1977年到1978年間,他曾長達2年的時間待在印尼擔任中華顧問的水利專家兼行政主任,不只參與印尼中爪哇400公里及東爪哇1,200公里公路改善計畫,後來持續在印尼雅加達任職主任長達11年之久,堪稱以印尼為家。
他回憶,原本第一次派任只說是4個月,沒想到回國2個月後一通電話又被派到印尼半年,回國後三度派任前往,就這樣待了許多年。


1980年中華顧問同仁吳學禮於印尼峇里島用韻彭柯曼梁工法進行鋪面測試時留影(翻攝耆老億往)

不只李杉是這樣的狀況,退休的張步陵協理也是幾乎把大半輩子的職涯投入了海外工作,泰國、印尼、越南皆可看到他的身影。其中印尼的工作更把太太拉進來,讓她成為中華顧問印尼工作同仁思念家鄉美食最佳的大廚。張步陵回憶那段駐守在印尼的時光,眼神就亮了起來,一切一切彷彿是昨日而已。


張步陵提及那段過往十分謙虛,但是所有經歷過那段時期的人都張步陵卻是感激萬分,畢竟離鄉背井到完全陌生的異國工作,沒有家人在身邊,每天都面臨著來自於工作上的巨大壓力,因此有長時間派駐在外工作經驗的張步陵與夫人兩人格外照顧同仁,特別是隻身前往的同事更是照顧有加。而張家牛肉麵就口耳相傳到現在,吃過的都說讚,派外同仁之間的感情比家人還要親密。「我可以證明,張家牛肉麵真的很好吃,而且許多單身同仁都常去蹭飯吃」,也曾派駐印尼的捷運部馬俊雄回憶那段時光依舊記憶猶新。


當時所有外派的中華顧問員工,遠赴海外工作,心中念茲在茲唯有工作這件事。所以在遇到困難時,他們總是以平常心面對,譬如不時發生的印尼排華事件,當地暴動不斷,華人被殺、被搶、商店被燒的消息時有所聞,可是中華顧問同仁仍然如常工作,不以為意,因為知道萬一狀況來時,公司會有相對應的撤離方案。還有同仁因為專心於工作,錯過與家人的最後一面,只能在異鄉遙祭。也有同仁錯過了最摯愛的小孩成長最為精采的那段,但是依舊不悔。

被稱為「黑色五月暴動」印尼排華活動當時照片。(翻攝Wiki百科)


雖然是公司派任前往,不過也還是有同仁為了家裡的收入增加而自願到海外工作。「畢竟當時派外的薪水比較高,可以讓家裡生活較為充裕」。多位有派任到海外經驗的同仁都異口同聲的這樣說。


單身派任後勤遞補實屬不易,遇到狀況遇到問題就要臨機反應立刻處理,尤其中華顧問CECI的名字,當時在國際上就是品質的保證,參與印尼派外工程的同仁們都如履薄冰,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砸了這個好不容易起來的招牌。


例如曾任中華顧問執行長朱福來,在印尼從事蘇拉維西道路工程兩年,初到當地,一上工就面臨語言與技術的問題。他回憶,當時他的專長在橋梁部分,高速公路道路設計並不熟悉,最近的同事距離150公里遠,在那時候根本不像現在行動電話這麼普及,還可以視訊通話。為了與工程緊密銜接不讓進度落後,他只能趁同事還未到另外一個工地時趕緊進行惡補,還好自己畢竟是土木專業,也有很深的學問基礎,經過多次的琢磨才突破這個困難。他說,在此之前、之後各個工地、各個專案,都還有更多的同仁遇到各式各樣的問題,他們全都是秉持著耐心與恆心一一化解。「當時工地現場大家都在看,拿不拿得出來?能不能得倒尊重,就看自身的專業能不能服人」,一位也曾經外派印尼的退休前輩如是說。

 

“自然形成的隱性任務,就是國民外交”



正面迎戰不退卻
面對比台灣工程規模大上好幾倍的印尼大小專案,中華顧問銜命前往的同仁可不是紙糊的那樣只有外表好看,而是內在都有紮實的本事,不論任何問題都是正面迎戰。「早期中華顧問在印尼拓展業務時,前輩都是單打獨鬥,一個人到印尼公路總局、相關辦事處詢問,遞送服務建議書,過程中即使遇到困難,也不曾氣餒。對於好不容易取得的工作,大家想的都是如何做好工作,再幫公司取得更多工程。」林宏政提起派駐在外的一切微笑說到,彷彿哪些苦跟拿到工程獲得肯定比起來,一點都不算什麼。


曾擔任中華顧問海外業務代表張雋,提到在印尼爭取工程的艱辛,頓時思緒回到當年海外拓展業務的點點滴滴。他感嘆的說,台灣顧問公司在國外處境相當辛苦,其他美國、日本顧問公司靠政府協助推廣業務,但是我們外交環境艱困,也沒有貸款可以提供來協助顧問公司發展業務,因此只能靠自己與業主建立良好互信關係,提供良好的技術服務來爭取業務。
在印尼的生活雖苦,但是同仁們都能苦中作樂。有的在假期時飽覽當地風光,有的則是埋首書堆充實自己,對於那些日子的辛苦如今回想起來卻是異常甜美。

不只是做工程而已
中華顧問工程司雖然表面上是協助印尼做好道路等工程,但在印尼的工作不僅只有工程而已,在單身赴任後勤無法及時跟上的時候,所有派駐在外的同仁都要有十八般武藝,這個情形不僅在印尼發生,在沙烏地阿拉伯、約旦甚至是越南、新加坡都是如此。

中華顧問同仁於沙烏地阿拉伯SN公路工程現場合影。(賴愈聰提供)


張步陵回憶,當時除了監造外,還要擔任協調者的角色,協調業主、包商之間的關係;李杉在雅加達擔任主任的時期,還要與印尼黨政商界打好關係,除了有利工程的取得與進行外,更重要的,也是自然形成的隱性任務,就是國民外交。


我國與印尼的正式外交關係於1950年宣告中斷。檯面上的正式外交關係走不通,就走檯面下,透過民間的方式與該國政府與民間持續維持好關係,這樣的做法不僅在印尼如此,在日後歐洲、非洲甚至是美洲、澳洲都是如此。


中華顧問一方面持續推動印尼工程業務,另一方面也積極與印尼官方建立良好互信關係。要讓對方百分之一百的信任,除了端出一百分的作品外,就是秉持著「以誠待人」,且是真心的關懷。訪談許多曾外派印尼的退休同仁們都認同,在印尼的那段期間,積極與相關單位打好關係,確實是有助於我國在該國的外交推展。


亞洲開發銀行同意資助我國中山高的建設條件之一,就是外國工程顧問公司除了主導部分專案外,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做到技術移轉。雖然在技術移轉的過程中不見得與亞洲開發銀行設想的一樣,但確實也讓中華顧問工程司同仁技術得以茁壯成長。接下印尼的工程後,中華顧問工程司就由「學生」變成「老師」,透過一次又一次的工程專案裡細細教導當地的工程顧問公司人員,也特別在雅加達開班授徒,這一切就是複製中華顧問工程司的成長經驗,也要讓印尼當地的工程顧問公司成長起來。

持續奮力地向前行,足跡踏遍海內外
有了成功的十大建設與印尼經驗後,中華顧問工程司積極的跨大步向前行,足跡更是遍及海內外,包括約旦、沙烏地阿拉伯、新加坡、史瓦濟蘭王國、中國大陸等。如今在印尼的辦事處依舊持續運作中,近50年的深耕歷史,已經深深地刻畫在印尼與許多國家的歷史中。

中華顧問同仁於沙烏地阿拉伯SN公路工務所前合影。(賴愈聰提供)


回首前塵,國內的工程更是如繁星般眾多,令人矚目且熟悉的大台北都會捷運系統、國道三號高速公路、高雄捷運系統、高雄輕軌、桃園機場二期、桃園機場三期、高雄國際機場拓建、北市電腦號誌系統工程、西濱快速公路、長榮航空機棚、台塑麥寮工業港、東西向快速道路、北宜高速公路交控系統、台灣高速鐵路、鐵路地下化、鐵路高架化、多處工業區與科學園區開發、社子大橋、桃園機場捷運、金門大橋、蘇花改等,都可以看到中華顧問工程司乃至於後續子公司台灣世曦工程顧問公司所有同仁揮灑汗水奮力工作的身影。


今年是中華顧問工程司成立50週年。回首這50年來,中華顧問工程司與台灣甚至世界共同成長,面對下一個50週年,我們持續秉持發揮我國專門人才之技術知識,促進交通建設,改進工程技術,協助國內外之經濟發展為目的,推動智慧交通與智慧城鄉,戮力研發創新、服務卓越、永續經營與正直誠信,讓台灣與世界下一個50年更為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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