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走進去

編輯部 2020-01-10

溫暖的陽光灑在大地,星期三一早,驅車前往苗栗南庄蓬萊村。望著車外中山高速公路的風光,Likey團隊思緒回到了早年中華顧問興建中山高速公路的時光中。

當年,中華顧問的前輩們胼手胝足,開闢了暢通南北的高速公路,這一條交通南北大動脈為我國的繁榮未來打下了堅實基礎。如今,暢通偏鄉的交通重責大任,落在中華顧問晚輩Likey團隊身上,這是一條一定要走的路,也是一定要成功的路。

下了頭份交流道,車子滑過知名的觀光勝地南庄。每年來此旅遊的人們絡繹不絕,近年來興盛的露營風潮,更讓南庄周圍蓋起了一間又一間各異其趣的露營區,民眾的假日休閒生活不再只是在大都市裡逛街,而是實實在在走入鄉間,體驗都市生活難得的情趣。只是,他們開著車而來,隔著露營區的圍牆,雖與自然接軌,卻與當地隔絕。

非假日的週三,南庄遊覽人潮稀稀落落。車子繼續往前行,風景匹變,沿途的商家開始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間間緊閉的大門的民宅,沿著苗124線鄉道左右延伸;往來的車輛看不到幾部,偶爾大門敞開的門口,幾位老人家在擺龍門陣。秋日的陽光下,時光好似停止。這個都市人嚮往的退休悠閒生活,在此處卻是有著不得不的無奈。

車停在蓬萊國小的校園裡,校長馬上迎了上來。感受到Likey團隊的熱忱,派出所警員來了,蓬萊村村長也來了,隨同還有長年以來深入當地協助弱勢,也是這次帶路人的習戎先生與夫人也來了。這些人充滿期待的眼光下,想知道Likey團隊倒底能不能讓這個小村落迎來新的契機。

“僅1000出頭人的蓬萊村,有著與台灣偏鄉共同有的問題,就是人口外流十分嚴重“一頭長捲髮,帶著一副眼鏡,纖細的體態下卻有著幹練氣息的蓬萊國小林恩惠校長,Likey團隊一行人椅子都還沒坐穩,冷不防就丟出了這句話。其背後原因,卻是想要急迫著改變現況,讓當地居民生活更好、更方便,要達成這個願望,唯有交通的改變才能有所成。

就業機會少,收入不高,造成人口外移是主因之ㄧ,但也因為人口持續減少,既有公路巴士客源所提供的營收入不敷出,因此班次也開始大幅刪減。“這樣一來,老人家能出們的機會更少”,“許多人的生活習慣被迫跟著改變”一臉憨厚,對於蓬萊村未來憂心不已的章潘三妹村長用著有點客家口音說著蓬萊村的困境。

“工作機會很少,年輕人都到外地,人口變少,留在這邊的大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或是學齡的小孩,眼看客源越來越少,公車就更縮班,公車縮班聯外就更不方便,更沒人要來,到最後就是一個惡性循環”章潘村長憂心忡忡地指出。章潘村長的女兒成績不錯,現在在苗栗唸高中,也住在苗栗,只有放假才會回到村裡。這也是為什麼堂堂村長的女兒,為了未來升學,有著比村內同齡同學更多競爭力之下,只能被迫提早獨立的住在外地。

“這邊的人大都是靠著公車班表來調整生活起居”駐守很多年的派出所賴義方警員,雖然不是當地人,但卻對蓬萊村居民每個人的生活習慣再熟悉也不過,一語點破公共運輸的變化所造成的改變。“很多沒騎車開車的居民,都要靠著每天幾班公車來排定一天的行程,萬一錯過班次,行程就會大亂“賴義方說。

午後,窗外陽光依舊熾熱,秋老虎持續發威,天真無邪的小朋友無懼秋陽熾熱,奔跑在操場上,歡樂的臉龐上看不到大人對未來的擔憂。“放學之後你們都在做什麼”?因為跑步臉上紅通通的小男孩對我們這群陌生人十分好奇,但也不懼生,直接回“回家吃飯寫功課”。都市小孩到外面補英文、學音樂等,墊高升學優勢的作為,在這邊因為交通不便,收入也不高,要補習、課後輔導提升競爭力根本只能想想。

沿著苗124縣道直通南庄,沿途雖似很鄉下卻也未達偏山野嶺之境,但是沿著周邊山上散落的人家卻也有許多戶,這些地方交通更是不便。部分族人還在山上的蓬萊派出所戴政造所長,雖不是在蓬萊村土生土長,而是鄰村長大的居民,對於偏鄉當地的交通更有感。“遇過很多次遊客來派出所求援,說車壞掉或沒油請我們幫忙。在不妨礙勤務的時候是會幫,但往往很多時候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提供聯繫電話幫遊客解決困難”。

電話是什麼?隱晦地說就是當地的白牌車業者。一趟幾百元載往南庄或是到頭份。站在警方的立場當然不能協助違法的行為,但在這邊卻是不得已的作為。

“除非能夠有酒後代駕或叫車往來蓬萊村,要不然我出去跟親朋吃飯都不喝酒” 賴義方警員扁扁嘴,看著派出所門外,將馬路當操場奔跑的小朋友,一邊對Likey團隊說。當地原住民與客家人約各佔一半,喝喝小酒聯絡感情是常有的事,酒後駕車的危險性不言而喻,因此不便的交通也阻礙了當地與外界的交流。

黃昏,斜陽開始隱沒到山後面。蓬萊國小已經放學,下了課的小朋友還在學校附近逗留嬉戲。沒有課後輔導,沒有雙語補習班,更沒有鋼琴音樂的薰陶。大自然的成長讓他們身體得以強健,但是面對未來與都市人的就學、就職的競爭,又顯得落後一大截。

走進來,蹲下去傾聽,問題才開始顯露。

“我們一定會回來”跟小朋友揮揮手,發動引擎輪胎一轉,循著苗124縣道回程。問題,開始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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